清欢渡

「正贾」七月

* ooc预警

*特别短

       七月的天是燥热的。

  

  刚从浴室出来的黄明昊正擦拭头发,见靠在沙发边上翘起双腿的朱正廷。唇瓣弯起一个弧度。
  

  

  黄明昊凑上前去。长腿一伸搭在他的胯上。

  

  

  仰头在他耳边缠绵厮磨。
  

  

  “你当初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

  

  朱正廷停下游戏,搂过黄明昊洁白如柳的腰,让黄明昊坐在自己腿上。目光与水珠一起顺着他发梢落入胸前。

  

  

  充斥着暧昧气息的草莓印还遗留在清晰的锁骨上,他眉梢突挑。喉结也紧跟着滚动了几下。
  

  

  更要命的是黄明昊身上还有一股沐浴过后的奶香。
  

  

  朱正廷稳住心神。捞过茶几上的吹风机,按亮开关。骨骼分明的手插入黄明昊的发梢,替他吹干。

 

  “其实我不光喜欢上了你。”

  

  他嗓音粗哑。急促的低笑一声。

  

  “我还喜欢上你。”

——end

「正贾」不知道叫啥…


*白切黑师傅正×小瞎子徒弟贾

*ooc预警

*万圣节快乐!

雨后的山林有些潮湿,踩在地上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枯木声响,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病痛的呻吟。

黄明昊面无表情地听着风打在枝叶上的声音,四周一片沉寂。


轮椅推动时,他无法自制地抖着,转过身慌张地握住推动着木轮椅的那双手。


“不要……师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乖,你很快就能看到了。”他听不出男人的情绪,却感受到了那温柔的仿佛能把人融化掉的柔情。


其实男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见,只能试着赌一把,于是决然地靠近坐在轮椅上颤抖的青年人,缓缓摘下了他眼睛上的黑布。


黄明昊只觉得眼前有一阵强光,却被自己的眼皮包裹住,这些光踊跃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冲进来。

之后,仍然是跃动的光。

仍然是……

依旧是。

四周静的吓人。黄明昊听到了男人倒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那声堵在喉咙中的呜咽。

“师傅,你,不必伤心,我已经……习惯了。”

“昊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声音颤抖着的人,是师傅。

朱正廷看着黄明昊,眼神里闪过的,是伤心么?

不,昊昊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伤心。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师傅……”摘掉了遮盖物的双眼很漂亮,然而空洞的没有丝毫情感,如一潭死水。黄明昊的嘴巴微张着,唇从始至终都是干的。

朱正廷轻轻地抚摸着黄明昊的头,将他揽入怀中。

黄明昊空洞的双眼没有聚焦地看着环住自己的人,脸上的淡漠一瞬间崩溃,表情大幅度地扭曲,死死地拽着朱正廷的衣服。

别人怎么会懂得他这十多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又怎么会懂得在有了希望后一次次的希望。直至这最后一次机会的消逝,他都亲自经历过啊。

“师傅,师傅……为什么,为什么?”

黄明昊无助地拽着朱正廷,情绪有些激烈地将原本平整的衣料拽的一团糟。

朱正廷任由他的昊昊死死地抱着他,此时的表情……

如果黄明昊的眼睛已经完好,就会看到朱正廷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

是啊,昊昊终于,只属于他了。

“昊昊,不怕,我陪着你。”

像安抚孩子一样,朱正廷轻轻地揉着黄明昊的头。

多日没有休息,黄明昊也实在是累了,在深深的绝望到来之后,心里装着无限的压力陷入沉睡。

过了许久,朱正廷看怀里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缓慢地拔出了刚刚偷偷插在黄明昊身上的银针。

“昊昊,你不需要这么累的,休息一会儿吧。所有的压力,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对了,城里似乎有灯会,昊昊十多年没去过了吧。”

“云儿不是最喜欢灯会了么,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看不到也没关系,开心一些也好。”

“这次,你只能选择牵着我的手了,呵。”

朱正廷神经地自言自语道,反正也不会有人听到。因为不能说出口,所以他有时候挺喜欢趁着昊昊睡着的时候吐露心声的。

end.

「杰裘」小甜饼

*大半夜睡不着写出来的
* ooc预警
*各位晚安鸭





裘克很讨厌杰克的身高,讨厌到爆炸。


每次他都要仰着头才能看见杰克的帽子尖,可那位绅士却总是伸手就能取下他的帽子。轻易而举得仿若在花园里撷取一朵玫瑰。还可以哼着小曲。


向往自由的小丑,怎么肯能任由有人这么压制自己。他想要获得更多。


他期待着更多的世界,他期待着用自己扭曲的笑容,和屠杀的手段压制更多人。但他可以通过残忍与血腥让自己在业绩方面不输给那位伪绅士。


他从来不承认自由任意妄为的自己会比那个处处虚伪,连笑容都不是真心,明明崇尚屠杀,却还要给那些可怜的羔羊一份温柔的伪绅士要差。


但身高,他决定不了。他真的比那个开膛手要矮。


他可以摘光伪绅士玫瑰园里所有的玫瑰,可以折断他的玫瑰手杖和所有的指刀,可以掀翻他下午茶的桌子作为报复。


他是真的很讨厌身高矮。而杰克看见这一切,从来都只会笑,是一个虚伪至极的却完美至极的微笑。


从来都没有小丑所期待那份暴怒。小丑的报复从来起不到作用。最后生气的只能是小丑罢了。


“小疯子,你是看不惯我的玫瑰么。”


杰克曾经趁着没人这么问了裘克。


“不是,是看不惯你。”


裘克毫不犹豫这么回答,他阖起的眼睛没有看见伪绅士那双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小疯子发现之后伪绅士的奇怪,他甚至都不会杀三放一了,而是毫不犹豫地大获全胜。


所有人都说,这是小疯子的错。


小疯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带着自己想方设法去修补的玫瑰手杖去找伪绅士道歉。


伪绅士笑了,并没有怪罪他。眸子里是好久不见的明媚。


小丑脸红了,阖起眼踮起脚吻在杰克唇上。


其实小疯子讨厌身高的真正原因是,我需要踮脚才能吻到你嘴唇,而你低头才能看见我的存在。


但他不知道——伪绅士的眼里始终存着小疯子的一片天地。

「正贾」眼里心里都是你

*私设如山,正正小贾同一届
*极度ooc
*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长得俊
*题目瞎起的




黄明昊一直觉得他的竹马针对他。

小学时,每次发成绩那天,朱正廷都会来他家找他。

这时候,他妈就会问

“小廷你这次数学考得怎么样啊?”

而朱正廷就会笑着说“阿姨,我这次没考好,只考了98。”

那时候,数学成绩上95是黄明昊的梦想。

所以,只考了九十出头的黄明昊理所当然地被骂了。

 黄明昊差点气成猪头。

 本以为上了初中后就会不受朱正廷的欺压,结果初中时又被分到了一个班。

黄明昊寻思着下次朱正廷来的时候要不要给他下毒。

朱正廷每次见他气鼓鼓的样子似乎心情很好,都会戳戳他的腮帮子,笑眯眯问他

“要不要我给你补习?”

“谁要你补习啊!”

黄明昊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毫不留情。

就这样,两人打打闹闹地过了这么多年。

口嫌体正直的黄明昊还是在朱正廷的帮助下考上了本市的一中。

这是我自己的努力,和他没关系!……好吧,他还是帮了一点小忙。

别扭的黄明昊这样认为。

这天是他们上高中两个月后的迎新晚会。

两人这是第一次不在一个班,虽然一直都是一起上下学,但黄明昊总觉得朱正廷谈恋爱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男人的直觉。

这次迎新晚会黄明昊因为班级的原因没有和朱正廷坐在一起。

而今晚,他觉得他遇见了自己的男神。

那是高二的一个学长,在黄明昊偷偷去了解后,知道了他的名字,尤长靖。

晚上回家的路上,黄明昊很激动地告诉宋茬绪:“正正哥!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学长好漂亮的!”

朱正廷笑了笑:“怎么,你还想追他?”

“对啊。”黄明昊想到以后如果真的追到男神,笑容就更加灿烂。

朱正廷突然笑不出来了。

黄明昊似乎真的在追尤长靖。他向高二的学长要到了尤长靖的QQ,在网上向他进行了介绍。

尤长靖人很好,在网上温油又幽默。黄明昊觉得自己沦陷了。

“正正哥,我好喜欢长靖啊,我好想和他表白。”

黄明昊捧着脸。

朱正廷没有像以往一样接话。

黄明昊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正正哥?”

“昊昊你要去追他吗?”

朱正廷问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

黄明昊这时候脑洞大开:“这个……不会吧,正正哥,你不会……”

朱正廷见他一脸惊恐,突然心里有些慌,他是知道什么了。

“你不会也喜欢长靖吧!”

 “……”

就不应该对黄明昊抱有任何期望。

那晚上朱正廷没说什么,黄明昊也摸不着头脑。但是这并不妨碍黄明昊的追求计划。

先是约在学校吃中饭,然后是约周末出去玩。

尤长靖没有拒绝,反而很有礼貌的样子让黄明昊很是开心。还好,他的学长表里如一。

可这一段时间,朱正廷却很少来找他了。黄明昊想着什么时候要不要去找找他。

“小昊,你在想什么?”

尤长靖笑着问正在神游的黄明昊。

“啊!”反应过来的黄明昊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学长。”

“没事啊。”尤长靖感觉有些好笑。

“学长,那个!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说一些事!”黄明昊有些紧张。

“学长,我、我喜欢你!”

尤长靖看上去并不是很惊讶:“嗯,我知道了。”

黄明昊:“???”学长你这个是什么反应哦?”

尤长靖笑了笑:“不过对不起啦,我能接受你的告白。”

被拒绝了。黄明昊低着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不是你的原因哦,是我自己。”尤长靖安慰他,“你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谈恋爱太麻烦了。你是个好人呢。”

被发好人卡了!黄明昊更心塞了。

尤长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也不敢答应啊,不然某位姓林的醋罐子就该……”

“什么,学长?”黄明昊没听清。

“没什么。”尤长靖淡定地喝了口饮料。

黄明昊很悲伤。



黄明昊成绩下降了。

“正正哥,长靖拒绝我了。”

黄明昊心酸酸。

朱正廷心情很好:“恭喜啊。”

“我成绩下降了。”

黄明昊觉得天要亡他。

朱正廷思考:“这就不好了,要不我来给你补课?”

“我才不要你!”黄明昊生气,“我找学长补课都不找你!”

朱正廷一瞬间脸就黑了下来。

黄明昊真的去找尤长靖补课了。

“学长,麻烦你给我补课了。”黄明昊不好意思地将尤长靖请进家门。

尤长靖很有礼貌地笑了笑:“没什么的。”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朱正廷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

黄明昊震惊于朱正廷是怎么进他家的,还没等他询问,尤长靖就一脸惊讶

“朱正廷学弟,你怎么在这儿?”

黄明昊则更加震惊,他们……认识???

“学长,补习的话我帮他就好了,就不麻烦你了。”朱正廷笑着说。

“喂,朱正廷,这是我家啊!”黄明昊的说炸毛。

尤长靖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和黄明昊道了别。

黄明昊绝望:“你干嘛啊!”

”你是笨蛋吗?!“

朱正廷有些生气。

黄明昊:“???”嘛玩意儿?

朱正廷的一句话把黄明昊的话堵住了。

“你宁愿让长靖给你补都不让我给你补,为什么?”

黄明昊有些底气不足。

“你从小就从成绩这方面压我!我才不要你同情我!”

朱正廷差点被黄明昊气笑了。

“你觉得我我是在同情你?”

“不是吗?”黄明昊愤然地看着他。

朱正廷突然靠近:“你说对了。不过我不是在同情你。”

黄明昊:???

“我确实想压你,不过不是从成绩这方面。”

黄明昊:???????

后来黄明昊成绩渐渐提升了,朱正廷天天在给黄明昊他补课。

自从朱正廷那天所谓的“告白”后,黄明昊一直很提心吊胆。

“这题做不出来,我就亲你了。”朱变态发言。

“这么简单都背不到,要我亲你吗?”朱王八笑着说。

……

朱正廷在高考前给黄明昊进行了恶补。

“好好考,你想考哪儿?”朱正廷问他。

“反正不要和你一起!”黄明昊口嫌体正直答到。

“那就去你最想去的F大吧,可要加油了。”朱正廷揉了揉他的头发。

大学开学的那天,朱正廷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黄明昊去报道。

“朱正廷坏蛋,不想和你一个学校。”黄明昊迷迷糊糊谴责。

“好。”朱正廷拉着黄明昊走进了大学的大门。

最后总结一句话!年轻真是美好啊。

end

「朱尤cp」我爱你的距离

*请勿上升蒸煮
*依旧极度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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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长靖这只小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它紧紧抓住朱正廷这只兔子的长耳朵不放,它要肯定朱正廷在听它说话。

      尤长靖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朱正廷说:“哦,我可猜不着。”

      尤长靖说:“我爱你有这么这么多。”

      他张开两只手臂,伸得尽可能远。

      可朱正廷的手臂更长,朱正廷说:“我爱你有这么多。”

      “啊,这真是很多。”尤长靖想。

     尤长靖又说:“我爱你到我的手能伸到的最高的地方。”

     朱正廷说:“我爱你到我的手能伸到的最高的地方。”

       尤长靖想,这真是够高的啊,我希望我得手臂也有那么长。接着,尤长靖有了一个好主意。它打了个滚倒立起来,把脚伸到树干上,说:“我爱你,直到我的脚趾尖。”
 

   朱正廷把尤长靖甩过头顶:“我爱你一直到你的脚趾尖。”

  尤长靖说:“我跳得多高就有多爱你。”

尤长靖不停地跳上跳下。

  朱正廷笑了,说:“我跳得多高就有多爱你。”

    朱正廷跳得真高,它的耳朵都碰到了树枝。

尤长靖想,这真是跳得太棒了,我希望我也能跳得这么高。

  尤长靖叫喊起来:“我爱你像这条小路伸到小河那么远。”

  朱正廷说:“我爱你远到跨过小河再翻过山丘。”

  尤长靖想,那真是很远。

他实在是太困了,想不出更多的东西来。

这时,它看见了黑沉沉的夜空,没有什么比天更远了。

尤长靖说:“我爱你一直远到月亮那里。”说完它闭上了眼睛。

  朱正廷说:“哦,那真是很远,非常非常的远。”

他把尤长靖放到用树叶堆起来的床上,然后低下头来亲吻小兔子,对尤长靖说晚安。

  然后他躺在尤长靖的身边,带着微笑轻声地说:“我爱你一直远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巨胖cp」春秋茶女

*请勿上升蒸煮
*爱情是他们的 ooc是我的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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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动物们都知道,老榕树下有一只喜欢讲故事的狐狸爷爷。

动物们还知道,有一只叫毛不易的考拉爱上了一只叫钟易轩的兔子。

但是啊,“考拉能追到兔子吗?”

“它跑的还没乌龟快呢,你说呢?”

熬过了一整个隆冬,溪流环绕,林子又添了生气。

这说书的狐狸还在口若悬河呢,一旁似睡非睡的毛不易心思却飞到外头了——挂着草莓的草丛里,钟易轩正逗弄着一起一落的蜻蜓,小耳朵软软地趴在他的脑袋上,六月初生的荔枝也不及他脸蛋一半嫩白。

听书的动物们长吁短叹,都为春秋茶女的故事悲伤,唯独毛不易慢悠悠地张开了笑脸,比旁边树林里探出头的小鹿还要开心。

因为故事没听进几句,却听清一个秘方:将新生的露水、百年的井水、陈年的女儿红搅在一起,这特别调制的梦之酒便会带你在梦中见到你想见的人。

狐狸的惊堂木还未拍,毛不易一溜烟翻过了树林。

细胳膊细腿还有动作迟钝,毛不易在山林里吃了不少苦头,竹管有时还不听话,露水顺着竹管边流了出去。

好不容易收满了一管,它的小腿上也布满了红通通的蚊子包。

镇上熊三太爷最好酒,这会儿晌午正是宿醉未醒时,毛不易悄悄摸进酒窖里,抱起酒坛子就往山林里跑,这欣喜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一口酒水下肚,毛不易只觉得辛辣,天旋地转,恍惚中听见鸟鸣。

朦胧中,竟然真的看见了钟易轩,无数青黄草末儿被风扬起,兔子的小耳朵也随风舞动,碎花的衣衫扬起小角儿。

那一瞬间,毛不易想起了暖冬初融的白雪,放佛是下雨天窝在在被子里的那种舒服。

明知这是梦,它却只愿这梦再长一些,长到天荒地老,长到一夜白头。

“喂,醒一醒,你还好吗?”
毛不易只觉得头痛欲裂,但一阵芳香扑鼻而来,牙齿咬到了一个甘甜柔软的东西。睁眼一看,钟易轩趴在草地上,支着下巴看着它,手上是被咬了一半的大红草莓。

“我……”毛不易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它的爪子不自觉地揪紧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这速度,好像突破了考拉这个物种的极限。

钟易轩把手里的草莓递过去:“多吃几个,你好像是喝醉了,臭烘烘的。”

毛不易呼吸漏了半拍,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接过草莓,说:“谢……谢谢。”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毛不易想起了刚才的梦,幸福又紧张地红了脸,“不……不知道。”

“你喝醉了在梦游吗?”钟易轩红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疑惑地说。

“啊?”

“你刚才晃晃悠悠地跑到我家门口,拍我家门,你说你有话跟我说。”

“啊?”毛不易咽了咽口水,紧张得不知所措。“你说有话跟我说,这句话说完就用了一个小时,然后你就晕过去了。”

“哦……”毛不易松了口气,但一股遗憾的无奈又蔓延全身,“没……没什么,谢谢。”

毛不易慌张地逃走了,手里还抓着那颗透红的草莓。

钟易轩看着它逃走的背影,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只见他的脸庞慢慢褪去了害羞紧张的红艳,又是像荔枝一般的好看。

“狐狸爷爷,你昨天说的茶女的故事,那梦见心上人的酒水,是真的。”

“傻孩子,说书就是说书,哪有什么真真假假。”

“真的,我真的梦见钟……钟易轩了。”
狐狸老头抿了口茶,斜眼看着它,说:“你爬山、掏水、偷酒,心里想着谁?”

“钟……钟易轩呀。”

“所以你梦见他,跟酒水,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呀。”

——end

【正贾】桃

  01.
"嘿,小孩儿,你这是偷谁家的桃儿呢?!"
   黄明昊吓了一大跳,从枝干盘桓的老树上跌了下来,不偏不倚的跌到了朱正廷怀里.
"呀,好险!"
   朱正廷对怀里的小人儿眨了眨眼
  "抓到你啦,小偷".
   黄明昊瞬间涨红了脸,伸出拳头捶打朱正廷的肩膀"我没有!"
  "没有?那你嘴边这是什么?"
    朱正廷抬手,抹掉了黄明昊嘴边的残渣.
  "啊..."
    黄明昊的内心理直气壮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扑灭,蔫蔫的不再说话.吃人嘴短,他懂这个道理.
    朱正廷见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顺手捏了捏黄明昊还有些婴儿肥的脸.
."可爱的小孩儿"他心想.
  "好啦,回去吧,下次不准再偷桃了啊."
    黄明昊下地后对着朱正廷做了个鬼脸,沿着长长的小路跑走了.
  当晚,月明星稀,晚风穿过山间,拂过在山林中熟睡的小村庄.
02.
   朱正廷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七月的烈日炙烤着大地,蝉鸣声搅得他一阵阵心烦.要不是因为父亲被派来支教,自己也不会因父亲的一句体验生活而被一起拉来.虽然在乡下有这间老屋,可盛夏时节,没有空调的屋子和桑拿房是没差的.他翻身坐起,准备出去透气.
   朱正廷慢慢悠悠的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远处走来两个老妇人,手臂上挎着竹篮,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当朱正廷经过她们身边时,一句话刚巧入了耳.
  "村头边老黄家又在打他们的儿子了."
    朱正廷定在了原地."老黄家?"
    他喃喃着.随即换了个方向向村头走去.
    离村头越来越近,朱正廷发现了围观的村民,刺耳骂声和哭声夹杂在一起.他挤进人群,看到了熟悉的小小身影.
    黄明昊正被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拿小臂长的木棍抽打着,女人一边抽打,一边骂骂咧咧
  "让你偷人家的桃,看老娘不把你打老实!"
  "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黄明昊无助的哭喊着,围观的人也只是围观,看热闹已成了他们的习惯.
    朱正廷挤在人群中,看到黄明昊被打时,他没来由的感到愤怒,心像被不知名的东西压住.他拨开人群,挡住了黄明昊妈妈即将再次落下的棍棒.
  "哎?小朱?"
    黄明昊妈妈看清来人,吃惊的叫到.随即,谄媚的笑爬上了脸颊.
  "你可来的真是时候,怪我这馋嘴的死小子偷吃你家的桃,这不,我在狠狠教训她呢!"
  "不必了" 朱正廷冷着脸对着黄明昊妈妈说.
  "阿姨,不用那么麻烦,既然她吃了我家的桃,就应该由我亲自处置吧."
    黄明昊妈妈愣了愣,连忙答到:
  "哎对对对!这话在理!"
    继而将黄明昊使劲推了一把
  "去!让你嘴贱,活该!小朱你可得好好惩罚她!不要手软!"
    朱正廷瞟了一眼黄明昊"知道了".
03.
    黄明昊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朱正廷来到他长着桃树的老院,朱正廷坐在院内的石凳上,若有所思的盯着黄明昊.
    黄明昊窘迫着一张脸,不安的攥着衣角,瞟着朱正廷.
  "那么,该怎么惩罚你呢?"朱正廷看到黄明昊紧张的神情,笑道.
  "朱...朱先生"黄明昊壮了壮胆"朱先生请尽管处置我!我...我什么都接受!"
  "好,既然你这么说..."
    朱正廷起身,走进了屋内,留下黄明昊一人胆战心惊的等待处置的来临.
    不一会儿,朱正廷抱着一个大盆走了出来.黄明昊定睛一看,里面竟然装满了桃子!
  "朱先生...这是..."
    黄明昊不解的小脸再次使得朱正廷漾出了微笑.
  "惩罚,这棵树结了太多桃,吃不完烂掉太可惜,所以找你来帮我吃喽."
    黄明昊吃惊的张着嘴,看了看桃,又看了看朱正廷.
  "啊..."
  "怎么?不喜欢这个惩罚?那我换一个."
  "喜欢!!!非常喜欢!!!"
    黄明昊开心的叫到,立马不客气的拿起两个桃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谢谢朱先生!"黄明昊用塞满了桃子的嘴含糊的说道.
  "从哪儿学的这称呼,叫正廷哥哥."
  "好的!正正哥!"
  "......怎么能叫正正哥呢,要叫正廷哥"
    朱正廷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无奈又宠溺.
04.
    自那之后,黄明昊每天都去朱正廷家吃桃,两个人时而聊天,时而打闹.
    朱正廷喜欢捉弄这个小孩儿,喜欢看他因为生气而鼓起来的脸蛋.
    黄明昊就像这个炎热的盛夏中吹进来的一股风,吹凉了朱正廷的老院,吹绿了桃树的叶,吹安了朱正廷烦躁的心.
    而黄明昊呢,喜欢不厌其烦的叫他"正正哥",对此朱正廷很苦恼.
  "说了多少遍了,叫正廷哥哥."
  "我不"黄明昊调皮的做着鬼脸,朱正廷也只能作罢.
    一来二去,两人也十分熟络了.
    黄明昊在某天黄昏,边吃桃边笑莹莹的看着朱正廷.
  "怎么了?"朱正廷见他看的出神,问到.
    黄明昊咽下桃子 "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两样东西了."
  "什么东西?"朱正廷饶有兴趣的询问.
  "嘻嘻…"黄明昊笑道.
  "桃子,和正正哥."
夕阳的光温柔的荡在黄明昊脸上,一圈圈的晕开,使得黄明昊变得有些许朦胧.刹那间,朱正廷的心仿佛融化般温暖.他揉了揉黄明昊的头
  "我也喜欢小贾你."
    黄明昊咯咯的笑着,然后又歪了歪头.
  "正正哥"
  "嗯?"
  "如果等我长大了,要是我还没有娶媳妇,正正哥就嫁我吧?"黄明昊的双眸闪着光.
    朱正廷一时语塞,良久,他笑着说
  "等你长大了,我都该成大叔了."
    黄明昊也笑,笑的更深了.
  "那正好,那样你就真成朱大叔啦"
  "噗"朱正廷实在是招架不住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好,我答应你."
  "哇!我最喜欢正正哥啦!"黄明昊举起双手,欢呼道.
    两个人的笑,揉进泛黄的天空,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05.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这天,朱正廷像往常一般起床,准备等黄明昊的到来,却接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离开?!"
    朱正廷一脸错愕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他的父亲.
  "是,城里的学校有急事,要我立刻赶回去."
  "可是...也不用急着现在就走啊..."
  "正廷"朱正廷的父亲严厉的目光让朱正廷没有反驳的权利.
  "……我知道了."
    朱正廷默不作声的回屋,如果是之前的他,巴不得赶快回城里去.可现在,有一个让他不忍分别的人——黄明昊.
    朱正廷展开一张白纸,钢笔轻轻沾了沾墨水,当面告别是不可能了,他准备给黄明昊留一封信.
他在信里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让黄明昊等着他.
他还说,院里的桃子他可以随便摘着吃,那是棵为他而结果的桃树.
    写罢,朱正廷找到村边一位卖糖葫芦的老人,拜托他将信转交给黄家.
    简单收拾了东西,朱正廷离开了.他心里堆积的,全是对黄明昊的不舍.脑海里翻涌的,也都是黄明昊的笑容.
    日子还像往常一样继续.
    那颗桃树,此刻却显得无比孤寂.
06.
    三年后,朱正廷推开老屋的院门,看到落了满地的枯叶.叶子是秋天落下的,只是没人打扫罢了.现在又是一年盛夏,树上结满了沉甸甸的桃子.
    朱正廷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温柔的说:"我回来了."
    老树仿佛能听懂一样,轻轻的冲他摇晃着叶子,欢迎他的归来.
    朱正廷放下了行李,立马就快步向村头边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见到那个小家伙了.他看到他会有什么反应?激动的蹦起来?开心的落泪?还是...愤怒的用拳头捶打他?怪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想到这儿,朱正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一些.
    愈来愈近了,房屋的轮廓已经迷蒙的出现在视野中。而满怀期待的朱正廷怎么也没想到,在那尽头等待他的是一方小小的坟墓.
  07.
    黄明昊死了.
    朱正廷宛如被雷劈了一般愣在了原地,消化这个让他不可能接受的事实.
    良久,他用颤抖的声音沙哑的问道"他是...怎么走的?"
  "淹死的."黄妈妈装作悲伤的回道,但眉目间难以掩饰的,是解脱般的喜悦.
    黄明昊,从来就没被家人爱过.
    在这个母不爱父不慈的家里,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自从收到你写的信后,那孩子就整日整日拿着它看,可那又什么用,他没上过学又不识字!"黄妈妈叹了口气.但朱正廷知道,不过黄明昊没上过学,是黄家根本不让她上学.
"不仅拿着看,还随身带着,走哪儿都装在身上,宝贝似的."黄妈妈冷哼了一声"这不,有天下午,自己跑去河边玩,要死不死非得打开信看.说来也是巧,刚好一阵大风,把信直接吹到河里去了,那小子急得不行,完全忘了自己不会水就去捡,然后...唉..."
    黄明昊站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他还犟的不行,我们跟他说你不会回来了还不听,说你肯定会回来,你们还有约定呢.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
  "..."
    黄明昊妈妈接下来说的话,朱正廷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慢吞吞的回到了家,又是怎么躺在了床上,怎么睡着的.
    他只坚信,一觉起来,黄明昊一定会像往常那样来找他.
    当朝阳的第一缕光辉洒到朱正廷脸上时,他就立马起身,去树上摘了几个水灵灵的桃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
    一晚上,他的脑海中都是黄明昊的面容,笑的,哭的,愤怒的,调皮的...各式各样的,最终组成了一个喜怒哀乐的,完整的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世界仿若只剩下他和那颗桃树.等到夕阳西下,晚霞的光辉再次洒到他的脸上时,朱正廷才明白,黄明昊不会来了.
永远都不会来了.
    他痛苦的抱着头,耳边开始回荡着朱正廷的话语.
  "我就喜欢叫你正正哥,嘻嘻."
  "我最喜欢两样东西,桃子,和正正哥."
  "如果等我长大了,要是我还没有娶媳妇,正正哥就嫁我吧."
  "说好了哦,正正哥."
  "正正哥..."
  "正正哥..."
...
    朱正廷再也抑制不住了,他放声大哭,心痛的像是被人拧了起来,他再也见不到那个让他朝思夜想的小孩儿了,再也没有人笑嘻嘻的叫他正正哥了,再也没有人,让他那么喜欢了.
    朱正廷的哭声划破了黑夜,天上有流星坠落,宛如月亮的眼泪.老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和他一起哭泣.
"小贾,你怎么又来偷桃了..."泪眼朦胧中,朱正廷似乎看到了黄明昊,他爬到了树上一面摘着桃,一面对他笑.
    朱正廷也咧嘴笑了一下,笑的满脸是泪.他抬起头,大声的冲着墨一般的天空喊到:
  "那桃儿是我家的,被哪个小孩儿偷了呐?该还回来了吧!"
    继而,声音变得低沉,哭的撕心裂肺的他,最后从牙缝中挤出来了几个字.虽然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小孩儿...你回来啊..."
    ……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别了
小孩儿.

End